比被大雨淋濕還更惡劣的心情

今天上午,我下了課,騎車回家時,在離家不遠的地方,被躲在轉彎路口的警察給攔了下來,理由是:「未依規定二段式左轉」。 

家裡附近那巷口,經常有警察躲著攔車,我一直以為抓的是紅燈右轉,一直到今天被攔下,才知道原來那每天必經之路之小小的不起眼的巷口,居然也得大費周章的分二段才能左轉。 

好,沒依規定二段式左轉是違規,既然被警察逮到,什麼藉口都沒有,我理虧,等著被開單吧。警察問我有沒帶行照,駕照,我說行照有,駕照沒帶。警察再問,那身份証呢?我說身份証有,隨即由包包裡拿出來,遞給了他。 

警察用電腦查了半天,然後說,噯,你沒重型機車駕照,你這車是重型的,你算是無照駕駛嘛。被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,對厚,我拿的是汽車駕照,理論上只可騎50CC。不過話說回來,近年來市面上根本找不到50CC的機車,多半是90CC,甚或我目前騎的100CC機車了,滿街不都是這樣的嗎?我納悶著。 

警察彷彿中樂透般地,興奮地說:你騎重型機車,又無照駕駛,可開罰單六千至一萬二喔。我沒吭聲,心裡忐忑著,死了死了,這警察要找麻煩了,怎麼辦? 

果真沒料錯,在告知我他有權開給我一萬二的大罰單之後,這警察接下來開始說出一些很沒有水準,很無聊兼很下流的話了。比如他語氣輕蔑問我,這車誰買的?真的是你自己買的?不是別人買來送你的?或者他時帶猥褻問道,你結婚了沒有?家裡有幾個人?你妝化得很漂亮,你是做什麼的?你在哪裡上班?這上午時間能在路上跑,你上的是夜班吧……諸如此類,他的所有問話,跟二段式左轉,跟有沒有機車駕照都八竿子打不到關係,但他問了我一,大,堆! 

起初當這警察問話時,我還很有禮貌的回答;但漸漸地我感覺到他相當離譜,這不肖警察握住我沒駕照的把柄,肆無忌憚的大吃豆腐,純粹只是藉機找樂子玩。 

我很明白有些問題我絕對有立場不需要回答,就算我想免除他開罰,放下身段用笑臉附和他的嘴臉,也不能保証他願意就此放過,揮手讓我全身而退,更何況當下的侮辱口氣令我感覺很齷齪!

我知道此時若火大嗆回去,勢必得花上大把銀子才能善後,意識到這點,於是我努力沉住氣,收起笑容,整個表情轉僵硬,一動也不動地坐在機車上,眼睛平視前方,裝沒聽見似地,不回答他的問題,持續保持沉默。 

這警察亦察覺到了我的不耐煩,自己找台階下,說,喂,小姐,我在跟你說話,你眼睛要看我才對嘛~說著說著,他撕下一張紅單,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,哪,這是二段式違規的罰單,六百,六百你應該還付得起吧?不過接下來還有一張無照的還沒開喔。我忍不住了,問他,無照有必要開單嗎?見我有反應,這警察似笑非笑地回我:「為什麼不必開?請你告訴我為什麼不必開?那我們可以好好討論一下到底要不要開……」 

後續實在不想再繼續寫了,愈回想愈覺得噁心。總之,今天我領了一張未二段式左轉的紅單,六百塊,雖然只有六百塊,但賠上我一整個下午,以及晚上的好心情。我感覺我被一個卑鄙的警察給強暴了,過程半小時,而且還站在路邊。

我相信台灣的警察很多都很認真很辛苦,我真的相信。可我偏遇上一個變態,真是情何以堪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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